
“师傅,乌鲁木齐路,五原路。”
“哟,住好地方啊~”
“……厄…… 不住那,去会朋友,咖啡馆。也是第一次去。”
“那儿有咖啡馆?我就记得那儿有只公共厕所!”
……
“侬,爱吃咖啡?”
“一般吧。”
“唉,外面的咖啡都没什么好吃的。我是老喜欢吃咖啡的。我都是买咖啡豆自己烧!自己烧得咖啡最香。”
“哟,侬倒是蛮会享受的嘛~”
“我的一大爱好,就是不出车的时候请一班朋友到家嘎嘎讪胡,吃吃咖啡。然后,一个下午就各能过去了。记得最早吃咖啡的时候不是很喜欢那个苦,现在,不浓的话,我根本不要吃。有辰光我的朋友也会请我去他家喝咖啡,不过,碰到不懂的人是给你喝冲得啦,啊哟,淡唧呱嗒,一点也没味道。有一趟,实在熬不牢了,只好说一句,‘侬这咖啡,是不是掺过水的?’——伊老婆在边上,也不能太不给面子,说难喝,但偏偏他又听不懂,说‘怎么可能掺水呢?没掺过的,没掺过的’。唉。”
……
“你吃咖啡厄。那么吃香烟伐?”
“……我不抽烟。”
“唉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我上次在日本买了几条七星,那抽起来的味道,就是和这里买的不一样。”
……
“那侬不抽烟,吃老酒伐?”
“老酒我会吃一点。”
“喜欢吃什么酒?”
“~~茅台……”
“那个当然好喝。但侬晓得伐,有些酒没有什么名气,也赞的。我喜欢吃崇明老米酒。你吃过伐?一口下去,那个舒服~ 我不单喜欢吃,我还喜欢做。哪能做酒你知道伐?”
“这我知道,我丈人家,每年都还做。”
“恩,现在自己做酒自己吃的人家已经很少了,就不如我小时候做的人家多。蒸好糯米饭,一层饭撒一层酒药,当中再挖只洞,用小被头包好,春秋天两天就能吃了。那辰光过年,家家做。我现在自己在家用血糯米做,出出来的酒是红颜色的,那个好看。给人家吃,人家一看,还不知道是什么,哈哈。”
……
“侬,吃茶伐?”
“我吃得,喜欢,天天吃。”
“喜欢吃什么茶?”
“以前吃绿茶多,现在普洱多。”
“以前我吃明前的龙井,真的赞的。前一腔,和朋友去台湾白相了一转,看看阿里山日月潭,好的高山茶也是老好的。侬晓得伐,我在广东住过几年,我天天去茶楼吃早茶,叫两只点心——伊拉叫一盅两件,一坐就是一上午,这遐意的。”
“侬在广东住过?我老家广东。”
“侬是广东人啊~ 各么猴脑吃过伐拉?”
“啊?不敢。”
“老鼠?”
“……”
“穿山甲?”
“……”
“水蟑螂?”
“……”
“各侬叫啥广东人啦。我不是广东人,我也都吃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猴脑最好吃。活的哦,捞头骨掀掉,用调羹舀,白塌塌的,嫩,鲜。不过残酷是蛮残酷的。”
……
“啊哟,现在各小姑娘啊,阿真是的?”
“哪能?”
“就各能被一只外国老头搂了在街上走。诺,诺,就在侬右边前头,看到伐?要寻,寻个年纪轻的呢,寻个嘎老的,估计也是看相钞票厄。啧,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侬不要讲,现在的人啊,一看到钞票,就啥都不管了。哪里像阿拉小辰光。现在的社会啊,也搞不好,人人看相钞票。其实真的这点外国人,也不是啥有钞票的,伊也就是帮侬白相相。侬讲呢?不过闲话讲回来,侬现在看到外国老头抱牢中国小姑娘心理不适意,也就是在这里。侬哈尔滨去过伐?我去过。在哈尔滨那条中央大街上,都是俄罗斯女人,一样看相侬的钞票。老便宜,真的老便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哎,到了。侬看,一路上嘎嘎讪胡,一歇歇就到了。诺,一看就是那边那幢,吃咖啡的地方,我瞟一眼就晓得了!”





